40.恐惧死亡(1 / 2)

“直到今天早上我才发现这些案例的死亡时间都在手术后两年。其中在死亡日期上最接近的就是纳瓦和你母亲的案例。”

“我在想这也许和机器人手术有关。”

“纳瓦的手术,还有这个,克塞莱斯女士的肾脏移植,马丁的肺肿瘤,还有这些。”弗利快速翻动数据器,找寻手术内容。

“这些手术都是成功的。”

“是的。”贝鲁斯回答。

“机器人手术的稳定性很高,贝鲁斯,我就是制造这个东西的,它比人类的手强多了。”

贝鲁斯的喉咙感到一阵干涩,他用力做了吞咽的动作,好像把自己一意孤行造成的困扰一股气全咽下去一样。

“你说的没错,没错。”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弗利,没关系,机器人手术是必然,即使不是因为受伤,没有过硬的技术也可能被淘汰,这种事情各行各业都在发生。

我们的福利很好不是吗?完全不用为失业太过担心,而且如果我实在想要找到做医生的感觉,我可以在家就做一场虚拟手术不是吗?当然,这是玩笑啦,没什么人会对手术有瘾吧。”

贝鲁斯轻松的抬起双脚放到桌子上,上身轻靠在椅背上。

“我能知道原因吗?”弗利迟疑的问。

“什么原因?”

“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些案例。”

“我刚才说过了,一开始也许只是想证明机器人手术有很多问题,但你很清楚它们的确能做很多我们的手做不到的事。

它们的学习能力也远远超过一个临床医学专业的毕业生,经验在机器人医生看来不过是每秒多少次的学习。”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但,我还是想看看到底我们之间有多少差异,也许是想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变化吧。”

“遇到我以后你就对我母亲的案例更关注了?”

“是的,最开始这只是一起有明显事故的案例,然后我才想起这个熟悉的名字是你的母亲。”

“我的确应该早些想到她的精神状况可能需要精神科医生的帮助。”

“精神科还没有使用机器人吗?”

“精神科很难使用机器人。”

“为什么?”

“因为人类的精神病治疗虽然已经历了一百多年,追溯更早期也许那只是宗教和某种巫术。更现代的精神病治疗依然是隔着一层模糊的纸。”

“模糊的纸?”

“弗利你认为你了解你制造的机器吗?”

“当然,我对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楚。”

“你了解你的大脑吗?”

“见鬼,这是个谜。”

“精神病也是一样,越了解,不了解的就越多。”

“我们知道5羟色胺的作用,知道多巴胺对情绪的影响,我们知道左右脑分离的病人会出现视觉认知困难,曾经我们相信人脑按照功能分为不同区域,我们给每一个区域命名。人类始终在试图以自己可以理解的方式理解它。

我们知道快乐、愤怒、心满意足、幸福、痛苦。但是这些带有情感色彩的词语,并不能告诉我们自身情感是如何而来,如何改变的。”

“对于大脑我们知道的未必正确,无从考证。”弗利回应道。

“这就是为什么精神障碍越来越多的烦扰着现代人,却没有行之有效的方法。你甚至要担心你正在服用的安眠药,有可能让你半夜开着车直奔天文台逛了一圈,又开回家。但你却不得不服用那种药。要不然你就没法睡觉。”

弗利整个上身紧紧贴着沙发,头半仰着靠在墙面。

“这些事情太复杂了,比小说还离奇。”弗利感叹道。

那一刻,他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