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其人,欺人(1 / 2)

这,就是一切的因果,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却又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好在,周大牛本就只是乡村里的一介无赖,哪里知道该向什么地方告发李德。最后只是在胆气耗尽之前,碰到了一个从县衙里出来的捕快,慌不择路的周大牛,就像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把事情一五一十向着这个素昧平生的捕快说了出来。可他哪里知道,像捕快这种小小的衙差,连个正是的官身都没有,又哪里有胆子接下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最后,事情就到了杨光强这个典史的面前。

从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杨光强就知道这是一个麻烦的事情。马不停蹄的,知道一点厉害的杨光强就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义兄,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沈嘉上。

沈嘉上和杨光强两人,其前身本就只是乐会县里的一方游侠儿而已,说是游侠儿,其实也就是地痞流氓的尊称罢了。因为家里条件的关系,沈嘉上上过一段日子的私塾,粗通文墨,但是天性好动的沈嘉上反倒喜欢舞枪弄棍,整日里在街上厮混。作为他家的邻居,虽然条件比起沈嘉上家要低上几分,但是两人性情相投,长此以往也就有了结拜之举,成为一双异姓兄弟。

机缘巧合之下,好勇斗狠地两人,却是立下了一些功劳,为前任县令所看重,坐到了眼下的这个位置上面。琼州府第,向来就不是一个安生的地方,黎族回族百姓的大大小小起义是此起彼伏,作为县令县丞等长官,也可以说是拎着头颅在做事,这也是琼州被读书之人称为蛮荒之地的原因之一。每年里,因为起义而丢了脑袋的大小官僚,在琼州一地,没有一打,也有十来个。

而十年前的地震,虽然表面上乐会县城是风平浪静,可实际上因为饥饿而产生的暴动也闹了好几出,就连原本的典史也被人给割了脑袋,吓得乐会当时的主簿卷起钱财,举家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而得了便宜的,就是因为适逢其地,带着一干混混儿镇压下一起暴动的沈嘉上两人来。

两年多的时间,还没有等沈嘉上两人站稳脚跟儿,捞足了银子,打点好一切的原县令就一纸调令,牵向了他的下一个富贵窝去了。只留下这两个跟官面有些格格不入的游侠儿来。

明朝后期的制度中,没有一个文人出身的人,除了军旅一途之外,县里最搞的位置,也就只是到了县丞了。而像一个县里的几个官身里,除了县令之外,其他几个位置不是由当地背景深厚的家族把控,就是县令大人的心腹之辈,向来少有旁落的。而沈嘉上两人,当初只所以能够爬上这个位置,还就是因为他们手下有一群能打能拼的混混儿,正好这两个位置空了下来,他们就成了原县令收买人心,保护自家性命的一枚棋子。

这几年来,失去了靠山,好不容易得到了如今的地位的两人,每日里都在心里计较着,盘算着。权利这个东西,是一包蚀骨的毒药,接触过之后,就再也放不了。没有跟脚,两人又是小门小户出身,手底下的一干混混儿又完拿不上台面;前面是梁树生一伙儿高门大户地咄咄相逼,后面又是出来咋到的县令大人卢章在背后巧思手段,想要安插自己的亲信,这让沈嘉上二人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生怕犯下什么把柄落在两个对手面前。

两人也算是一方人物,又哪里会真的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等死,明面上他们是步步相让,就连前任留下的诸多遗产都双手奉上,交给卢章和梁树生他们,自己则只死死守着妓0院这一门唯一的经济来源,养活手底下的一干兄弟;而暗地里,他们却是一直在收罗好勇斗狠之辈,甚至依仗着杨光强典史的职位,对一干杀人放火之辈也是命,留下个人情;甚至有传说,乐会县里好几伙流窜作案的土匪,背后的老大其实就是沈嘉上和杨光强两人。

如今李德的名号,虽然在乐会县城里是籍籍无名之辈,但狂鲨二字,在琼州附近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