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送别(1 / 1)

“启程吧,家里玉珠妹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照顾好她的,倒是你自己,在海上要多加注意,千万记得这大洋洲应该就在吕宋以南千里范围左右,过了这个范围你们就早些返航,在爪哇等地补充物资,切莫浪迹太久”

马尼拉港口,无数人注视之下,李天养面上无情,实则压低生息地对被自己下达了驱逐流放的弟弟李天生说着一些话叮嘱。

面对李天养的叮嘱之言,李天生此时却也没有再表现得过于癫狂和敌视,因为随着朱娟自我服毒,为其求得一线生机,没几日就随着李德的脚步而去,让李氏一下子又去了一位长辈。

驾鹤西去之前,李天生喝玉珠两个孩儿一直服侍在朱娟左右,也不知道具体朱娟是如何劝说的,不过在她死亡之际要说服李天生听从李天养的安排,倒也应该不算是一件难事。

毕竟,从小到大,除了上回执意与李天养这位哥哥作对,暗地里勾结袁成武他们反手对付李天养以外,其他时候李天生都是十足十地一副孝子模样,从无违逆过母亲。

“明白”

有气无力的生息,从李天生的口中吐出,父亲母亲接连而亡,对于李家来说是件不幸的事,而对于李天生来说影响更大。

在真正跟自己的哥哥较量过一番之后,李天生曾经憋在心里的那一股子怨恨其实也都消散得差不多了;而对于自己的失败,在见识到洪门的真正强大以后,李天生也不甘心地承认到,自己都大哥却是是比自己要优秀。

再有了母亲临死之前的叮嘱,至少在表面上,李天生对于面放过自己的大哥,面上还是少了敌对之意。

“去吧”

一声令下之后,两艘四百料战船并一艘千料福船就此缓缓离岸,朝着茫茫远方驶去,只余李天养玉珠等一干人等目视相送。

送走了李天生和三百余因反叛或是乘乱胡为的狂鲨帮众以后,吕宋群岛这场漫长的海战也终于化上了句号。

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西班牙人的俘虏如何安置是个麻烦;然南洋商会各成员重新开辟建造属于他们的农庄矿场也是要事;当然,还有便是重新开设建设马尼拉城堡,让这个勾连东西方贸易得重要中转站重新发挥它得作用,对于南洋商会和洪门来说,都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洪门作为其中出力最大,死伤最重的一方,他们所获得的收益自然也是最大的,雀占鸠巢之言对洪门来说不算恰当,但事实就是如此,在击败了西班牙人之后,洪门也就彻底成了这方天地都主宰。

西班牙人多年的经营成为了洪门人的嫁衣,马尼拉城堡之外的西班牙仁产业大多被南洋商会大明华侨搜刮一空,但是城堡当中总督府衙门的几座库房里,却也积攒了马尼拉城堡这一年多来的财富,以及倒霉的总督萨拉曼卡这些年的财富,足有四十余万两白银之巨,并有其他珠宝黄金无算。

仅此一项,就已经差不多能够弥补洪门因此战而受到的损失,甚至还有盈余,毕竟是西班牙人的老巢,其中贵重物品自然都保存在了城堡之中。

当然,最大的大头肯定不会是这些有形之物,而是整个吕宋主岛米沙鄢主岛及其周边海岛,都将落入到洪门人都掌控之中,对于李天养和洪门来说,算得上是一条日后稳妥的退路。

虽然南洋商会成员也从中渔利不少,从岛上分润了无数的土地人口出去,壮大他们自己的农庄矿场,可是相比之下洪门所获得的利益更多。

其中还有不少遗泽后世,改变历史走向的东西,此时还不显著,但是也初见端倪,比如大明华侨自此以后再吕宋群岛得地位陡升,再也不用担心会成为西班牙殖民者和当地土著的迫害对象了,他们可以踏踏实实地在岛上开荒拓土,生活繁衍。

只要洪门的政权能够坚持到两代人以后,那么可以预期的是,吕宋群岛未来的主人将再也不是后世那一群他加禄人伊洛戈人主导的国度了,而是将掌控在一群说着汉语,学习得华夏民族的手中。

不过洪门也有自己的难处,大元岛作为如今他们洪门发展的重心,李天养此举从客观上来说已经打乱了他们洪门对于未来的规划。

若是就此将重心南移,且不说此时洪门在大明王朝琉球倭国的诸多布置就此无用,就连他们洪门开发大元岛的脚步也必然会因此减缓,徒耽误不少时光。

可是若是占据了吕宋诸岛,却又对其放任不管的话,那又实在暴殄天物,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耗费人力物力,做出这么一场大仗呢

好在,此时李天养手中还有狂鲨帮和南洋商会可用,于情于理狂鲨帮作为仅次于洪门出力牺牲最大的势力团伙,他们所获得的也必然更多。

如今狂鲨帮自李天养将弟弟李天生驱逐以后,他也就顺理成章,再无任何阻拦地成为了狂鲨帮当仁不让的大当家。

在掌权以后都第一件事情,李天养趁着狂鲨帮现如今破败不堪的局面,干脆破而后立将狂鲨帮整体打乱,融入到洪门当中成为洪门第四部剑鱼部,部首自然是李天养的三叔甘兴志了。

武力上面有狂鲨帮坐镇在岛上,文事行政上又有南洋商会和洪门从旁协助,一时半会儿之间维持吕宋群岛当初之局面倒也不是什么难题,唯一可虑的是没了西班牙人到存在,东西方远洋贸易的渠道似乎就此有了一些堵塞,再也不复当初西班牙人在时的船流往来。

这对于南洋商会来说,问题不可谓不大,作为最赚钱的贸易航线,若是没有其他西洋商人来收购南洋商会千里迢迢从大明王朝倭国等地运输而来的东方特有物产的话,那么这些物产爷就只是一个不值钱的玩意儿而已。